
人们在白天通常会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,夜晚才能露出真实的一面,所以说夜晚充满了真实……
深圳现在有很多新的音乐人慢慢成熟起来,他们不搞格式化,放得开,更具杀伤力。
我并不认为我老了,大家的经历不一样,所产生的音乐也是不一样的。我会在年轻人面前找到自我。
廖凯是深圳最早组建乐队的音乐人之一。
深圳的夜晚,对于廖凯来说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倾诉感,10余年来,他把所有的音乐和情感都交给了这个让他少年时就着迷的深圳。
廖凯1970年5月出生于青海,14岁时随父母来深。廖凯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,可他偏偏喜欢上了音乐。还在中学时期,他就开始一天到晚地抱着吉它到处弹唱,并组建了一支乐队,名为“地铁乐队”。
就这样,廖凯以“地铁乐队”真正地切入了音乐时空。他这样说:“我的第一支乐队就取名“地铁”,也许我一生注定要在地下行驶,玩地下音乐了。”从“地铁”开始,廖凯把他的激情都留在了夜晚。
记者:深圳本土最早出现的摇滚乐队应该在九十年代初吧,记得那时候,你们的乐队经常会在酒吧演出,你留着披肩发唱得很疯狂。
廖凯:在深圳本土摇滚乐队中,我们的“异教乐队”是最早组建的乐队之一,我是主唱、吉它手。那时深圳还有一个乐队叫“单行道”。1993年的时候,深圳的酒吧还不多,涅磐酒吧便是我们常常聚会演出的地方,有时也会有一些香港、日本、澳大利亚等地的乐队过来一起演出,都玩得很疯狂。
记者:但后来涅磐酒吧倒了,新的酒吧也不多,地下音乐有了几年的断层,你们都干什么去了?
廖凯:玩了几年以后,深圳的地下音乐确实出现了一个断层。1996年以后的几年,我们也在玩,只是玩的方式有变化,更多的是写歌,也会有一些演出。(廖凯掏出一张碟)这里面的歌有一部分是那时写的歌,带着某种名利心切的意味。有一首《从没有到没有》是我最新的歌,也最能代表我目前的心态。那是2000年我女儿刚出生10多天的时候,我突然感受到一种无助的威胁。这种威胁有来自经济上的和生存意义上的诸多方面。那以后,我慢慢地开始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态度。在北京的一家网络公司做了两年多的编辑后,我又回到了深圳,做了两份工作,一份是在一家企业兼职做商业调查,另一份就是晚上在酒吧演出。现在经济来源多了,我也买了房子,我希望能给女儿一个健康成长的家。
记者:你们的“异教乐队”曾是南方早期具有代表性的乐队之一,当年你的作品也都被收录在《南方大摇滚》唱片之中。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,你们的音乐会如何走下去?
廖凯:不管阻力有多大,我都会往前走,都不会向商业妥协。过去曾想与商业找一个结合点,其实是扯淡,很难找到。我希望我们所做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摇滚音乐,我们会把虚浮的东西去掉,沿着最真实地音乐道路前行。我们会在自己的音乐中溶入新的元素,包括一些民族的东西和更大胆的尝试。
记者:夜晚是你们真正展示自己音乐的时间。酒吧里充满着无限的可能,经历了10多年的夜晚生活后,你是怎样看待夜晚的?又是如何面对它的?
廖凯:夜晚是大多人最放松的时候,工作一天了,所有的压抑都将被释放出来。深圳的夜晚很有趣,不管你是有正当理由的释放,还是用不正当理由来发泄,我认为这里的夜晚充满了诱惑和真实。而对我们来说,我们大部分实验音乐都在这个时段进行。
有人说夜晚很宁静,我认为这在古代更为明淅,月光下的把酒对饮令人向往。而在现代社会里,人们在白天通常会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,夜晚才能露出真实的一面,所以说夜晚充满了真实。
记者:老的音乐人在渐渐退出,新一代地下音乐人浮出水面,挑战是残酷的,你们将如何坚守着深圳夜晚属于你们的那份领空。
廖凯:音乐是我一生的追求。过去,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出专辑,出名。现在说没有也是假的,只是谈了。我更多要做的除了夜晚的演出就是埋头写歌。深圳现在有很多新的音乐人和新的乐队慢慢成熟起来,他们不搞格式化,放得开,更具杀伤力。
有的老音乐人感叹自己老人。我不这样认为,大家的经历不一样,所产生的音乐也是不一样的。我们这个年龄是真正出东西的时候,应该多写作品。我还是喜欢最原始状态的音乐感受,而不是追求名利中的音乐。我会在年轻人面前找到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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